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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1. 余華、俞敏洪對談《兄弟》:兩個時代的參與者
        來源:澎湃新聞 | 時間:2022年07月26日

        文/羅昕

        在自己目前所有小說里,余華最喜歡《兄弟》。7月22日,余華與俞敏洪這兩位“60后”在一場對談中,與讀者分享了《兄弟》的故事,這場“雙魚直播”當晚觀看總人數超過2000萬人。

        《兄弟》是余華寫于16年前的作品,講述了兩個時代下一對性格迥異的兄弟的故事,他們的命運和這兩個時代一樣天翻地覆。 余華曾說:“偉大的作家都是這樣,哪里有障礙,自己的敘述就往哪里去,而且總是熱衷于尋找最大的障礙,然后用最有力的方式去克服它們,敘述的力量就是這樣爆發出來的。當時我就想,什么時候我也能這樣有力地去敘述故事?我覺得《兄弟》的寫作讓我看到了這樣的希望!

        今年7月,新經典推出了新版《兄弟》,將原來的上下兩冊合為一本。收到這版《兄弟》后,余華花了五個凌晨重讀了一遍,每天從凌晨一點讀到早晨五六點,不斷地笑,不斷地哭,在哭哭笑笑中把它讀完了?吹胶芏嗟胤,余華自己都忍不住得意:“這段寫得真好!

        7月22日,余華與俞敏洪來到抖音直播,與讀者分享《兄弟》的故事

        一個小說人物背后的一群人

        兄弟兩人,哥哥叫宋鋼,弟弟叫李光頭。他們異父異母,卻比親兄弟還親;他們一起成長,卻一個踏實、克己、循規蹈矩,一個張揚、縱欲、膽大包天,最終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結局。

        余華曾說:“李光頭是一個混世魔王,我喜歡這個人物,喜歡他的豐富和復雜。這個人物和我們的時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,可以說就是我們時代的產物。宋鋼是‘良心的悲劇’。他一直是別人的影子,先是李光頭的影子,再是林紅的影子,最后他終于獨立了,可是走向了死亡!

        這一次重讀,宋鋼讓余華直呼“好辛酸啊”,“時代發生劇變之后,大部分人不知所措,不知道前面的路在哪兒,該往哪兒走,宋鋼代表了這樣一個群體!

        “而李光頭這個人物更有時代感!庇嗳A稱,李光頭代表了中國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的一種勃勃生機,雖然他有很多毛病,但他不是一個壞人!斑@代企業家現在已經不多了,但是他們走出了第一步,這個第一步我們不能否認——它很重要!

        從李光頭身上,俞敏洪想到當年腦子最靈活、膽子最大的人成為了第一批改革開放的個體戶!熬拖裨谝黄脑,不需要撒下任何樹種,草很快長成灌木叢,然后生出樹木,后來變成壯觀的原始森林,民營經濟就是這樣的。李光頭這種大膽的、不要臉的,什么都敢往前沖的人物形象,恰恰是中國第一批民營企業的代表。這些代表后來的發展大部分都不長久,因為他們太不守規矩,但他們恰恰是第一批長出來的!

        俞敏洪也很好奇,《兄弟》有人物原型嗎?

        “原型肯定不是一個人,可能是一千個人甚至更多!庇嗳A回應道,“每一個小說人物代表的不是自己一個,而是一群人,只有這樣的作品才會讓讀者產生共鳴!

        用兩個人的命運書寫時代的變遷

        《兄弟》涉及到兩個時代。一個精神狂熱、本能壓抑、命運慘烈,一個倫理顛覆、浮躁縱欲、眾生萬象。一個西方人要活四百年才能經歷的兩個有天壤之別的時代,一個中國人只需要四十年。

        “我和老俞都是這兩個時代的人,我們是兩個時代的參與者!庇嗳A說,“這樣的經歷彌足珍貴,因為它‘前無古人,后無來者’,其中反差之大令人難以置信!

        余華從1995年開始經常出國,每每和外國同行或記者聊到兒時生活與當下生活,別人總會十分驚訝:難道那些都是你的經歷嗎?余華因此想到了一對沒有血緣關系的兄弟,他想敞開了去寫這對兄弟在時代劇變中的故事。

        在俞敏洪看來,《兄弟》實際上是用兩個人的命運書寫整個時代的變遷。在上一個時代里,兩人緊密相依,超越了血緣關系,但隨著下一個時代的到來,性格迥異的兩人漸漸“分道揚鑣”。如果一直生活在舊時代或者直接出生在新時代,他們的故事就完全不同了。

        也因此,相比《活著》《許三觀賣血記》等余華的其他作品,俞敏洪認為《兄弟》帶來了更深刻的思考:“面對命運,人不能百分百把控但又能局部把控的時候,在苦難中共同成長的兩個人關系的最高境界,就是可以互罵‘王八蛋’!

        “老俞有一點說得特別好,是人物把時代帶出來了!庇嗳A說,“我的小說里為什么有時代,是因為我的小說人物經歷了這個時代,所以我一定要寫這個時代。作為一個作家,不是為了時代去寫人物和故事,而是為了人物和故事去寫時代!

        也有人好奇,如果兄弟倆活在當下,命運會有什么變化嗎?余華的回答是:“李光頭肯定就消失了,他過了新世紀就要被淘汰了。九十年代講規矩是死路一條,但現在社會規矩已經建立起來了。至于宋鋼,如果他現在是四十幾歲的人,他會過得不好也不差。如果他現在已經六十多歲,命運也不會好到哪里去,因為前面的機會他已經失去了!

        獨立于小說作品之外的永恒生命力

        最早出版《兄弟》時,余華對它抱有很大的期待,結果國內批評界的反饋和他的預想很不一樣。

        “當時我的真實想法現在可以說了。我想,這幫人真笨!”余華玩笑說,“但現在我意識到原因了!缎值堋肥2005年和2006年分成上下部出版的,那個時候我們的生活方式已經很開放了,但我們的審美觀念依然非常保守。有些人認為《兄弟》很多地方的描寫已經不是粗俗,而是放肆了!

        但另一邊,《兄弟》在歐美圖書市場收獲了很多好評,《紐約時報》《科克斯評論》《世界報》《義務報》《法蘭克福評論報》 等刊物將《兄弟》與左拉、路易-費迪南·塞利納和拉伯雷的杰作比肩,美國書評家莫琳·科里根直言余華筆下的“反英雄”人物李光頭已和大衛·科波菲爾、尤賴亞·希普、艾瑟·薩莫森等狄更斯筆下的文學人物一樣,擁有了獨立于小說作品之外的永恒生命力。

        在文學圈之外,《兄弟》也得到了其他領域學者的關注!21世紀資本論》作者、法國經濟學家托馬斯·皮凱蒂在新書里寫到了《兄弟》,法國經濟學家、巴黎經濟學院創始人之一丹尼爾·科恩也說《兄弟》是“一本讓你對小說重拾信賴的書”:“我的意思是說,小說在某種意義上是哲學的傳承,因為它能夠讓你理解人類的靈魂,它也是社會學和歷史學的傳承,因為它還能引導你理解社會的機制,以及人類的激情是如何被社會捕獲、被社會利用、從而被社會塑造的!

        “其實《活著》和《許三觀賣血記》出版時也被批評,當時的批評不是這兩部小說寫得不好,而是一個先鋒派作家怎么突然寫這樣的小說!庇嗳A說,“我當時還說過一句:沒有一個作家會為一個流派寫作,作家只會為自己的內心需要寫作!

        而今余華依然在寫,自去年《文城》出版后,他慢慢把寫作時間調到了下午,晚上看書、看電影。對于他的下一部作品,有讀者留言會不會又是“把快樂留給自己,把悲傷留給讀者”,余華回應其實生活中的歡樂遠遠多于傷心,但歡樂容易被人忘掉,傷心會被記得更久,好比我們走在大街上,總容易對說笑的旁人熟視無睹,但會為邊走邊哭的人駐足!拔覀円M量記住歡樂的東西,忘記悲傷的東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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